百里主君略显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你也看到了,陛下重治南域势在必行,李大人自作聪明的下了那么大一盘棋,却被沈小侯爷一下端了个干净,如今规制田令势在必行,南域只得是哑巴吃黄连,这就是你们干得好事。”
六公主心虚不吭声。李大人杀他时,自己还帮了一手,现在想想都后悔。
百里主君不急不缓道:“你的心思我知道,我与你啊本就没什么祖孙情分。只是这人的眼光得放长远些,否则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
六公主气结,倏时站起身道:“外祖父说的外孙女记在心上了,您既然也说了咱们之间没什么祖孙情分,那您也不用跟外孙女语重心长说这些。天色不早,您还是赶紧睡吧,别再折腾坏身体了。”说完,转身离去。
暮色沉沉,下着微微小雨。
知州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步伐沉重,浑身上下乱糟糟的。
马车上登时跳下两个人影,一红一白,一矮一高。
“父亲!!”
楼昭娆提着裙摆,奔跑着上前。
楼太傅愣了一下,见黑夜中一红色人影朝自己跑来,也没看清楚,但听声就知道是谁,顿时热泪盈眶,颤声道:“昭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