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齐朝上首看去,沈老太太站起身,一脸肃然道:“很好,你们都很有胆量,想来今日筵席的真正目的是在这里了,可你们得想清楚了,光是说几句词,写几个字就想能翻了这天吗?”

那人道:“沈老太太,我敬佩您这一世功勋,我们南域自有南域的手段,您只要答应宁北侯府不掺和,今晚你倒是可是全须全尾的回去。”

沈老太太眉头微微皱起,望向那人:“回去?”

她冷笑一声,道:“我老婆子既然来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了,那就不可能轻易回去。”

“沈老太太您都一把年纪,何必逞强?”那人眼神阴鸷,又透着几分紧张。

沈老太太没理,将手中的酒杯举起,道:“既然是簪花宴,那我老婆子也得说什么,这杯酒我就敬在座诸位,天下同心。”

原本表面上还热闹喧哗的盛宴,忽然变得无比安静,无形中两方相对而立,仿佛对峙一般。

除了随同楼太傅南下的官员之外,谁都没有立刻端起酒杯。

良久,江苑忽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在下与沈老太太一同敬在座诸位,天下同心!”

在座的淮南名门纷纷别过头。

知州府的几位大人目光先是看向宣知州,吴大人还有李大人,见三人没有任何的动作,也跟着保持缄默。

六公主身侧的武婢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公主,这杯酒咱们不应下吗?”

“慌什么。”六公主目光凛然。

“奴婢见沈老太太态度坚决,咱们若是不表态,就怕事后会惹不少事。”武婢回道。

“你难道看不清现在的局面吗?”六公主道,“现在是在余苏城,不是京城。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