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暖帘就被撩了开来,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就见沈湛步伐不紧不慢地走来。他今日依旧是一袭玄色大氅,金冠束着高高马尾。

“请祖母安。”沈湛朝抬臂作揖道。

“你今日怎么想着给我请安了?”沈老太太挑了一下眉,笑着朝沈月儿左侧的空席指了指,示意赐座。

沈湛落座,回道:“陪母亲用完早饭,想着早上无事,今日又是请安的日子,便过来了。”

沈老太太道:“也正好,方才我还跟这几个丫头聊到择胥之事,世人都说武将威风凛凛,却不知啊咱们武将家里的丫头可都不想嫁武将。”

沈湛目中绽开一种真切的光彩,好似一潭静谧的古井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微波涟漪圈圈,良久才道:“孙儿方才在门外听了一些,倒也无法反驳。”

不知为何,叶泠雾只觉脸颊有些微烫,刚刚那番话本来也不是坏话,可她总有一种背后说坏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的不安。

叶泠雾偷摸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目光,又冷又暗,叶泠雾连忙偏过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与此同时,外面走来一女使,手里捧着盅,穿着一件杏色长袄,一张俏生生的瓜子脸,杏眼桃腮,眉目间带着几分秀丽。

她温和的朝众人一一福了福身子,继而面向沈湛道:“侯爷,主母命奴婢给您端碗银耳汤来。”

沈湛皱眉,任由郑儿端着汤盅没接。

沈老太太道:“你就是主母挑去挽舟院里伺候的女使?”

郑儿回过身,道:“回老太太话,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