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一语不发,兀自思忖。
李大人看着他,继续说道:“有句话,下官不知该不该说。”
沈湛道:“说。”
李大人道:“下官还查到那位叶姑娘是养在宁北侯府的,有一句话下官知道不该说,但为了案子也不得不说,侯爷也知淮南名门向来与朝廷不合,叶姑娘的证词难免让人觉得是包庇之言。”
沈湛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挑,带着些许压迫感,说道:“李大人这番话怕不是觉得是本侯有意包庇。”
李大人垂首道:“下官不敢。”
“何为不敢?”沈湛朝上首走去,兀自落座道,“叶姑娘与江大学士差点命丧游侠儿之手,各位大人难道不想问问本侯审问到什么?”
大堂内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
宣知州迟疑地闻道:“敢问侯爷审问到什么?”
沈湛一手放在扶手上,说道:“游侠儿向来爱做杀人的买卖,那人说,他收的知州府的钱,宣知州不如猜猜,他收的是谁的钱?”
宣知州大愕,白花花的两鬓冒着冷汗,拱手回道:“那人怕是在诬陷知州府啊,知州府也盼望着这件案子早日了解,知州府何需自断线索?”
沈湛的指尖懒洋洋地轻敲着扶手,若有所思道:“宣知州的意思那就是不知道了。那……李大人说说?李大人见过的命案必定不少,不如猜猜买命之人,到底有何心思?”
李大人怔了怔,自忖道:“这买命之人无非是想掩盖罪行,叶姑娘知道那人的长相,肯定对他不利,自然想着杀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