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暖烘烘的,两侧太师椅坐满了人。乌压压的暗色系衣裳里,只有一抹橘色的圆润身影最为抢眼。
六公主将手里的暖炉放到一旁的案几上,道:“各位主君平日里没见走动,今日怎么想着来知州府了,也是听说画像之人已有踪迹才来的?”
柳家主君蔑了她一眼,反问道:“如今余苏城第一要紧事就是你外祖父命案,怎么,六公主难不成不是为了画像之事来的?”
六公主冷着脸,却又勉强笑着:“这位大人倒是直言不快,如此甚好,过几日本宫就到外祖父丧礼了,在座诸位如此关心祖父,还请那日早些到场。”
柳家主君语塞,无人应声。
淮南名门除了注重礼仪外,顾忌的事也颇多,尤其是像临着上元佳节去参加丧礼,那就是大忌。
“看来各位也不是诚心关心本宫外祖父啊。”
六公主扫视他们一圈,面露鄙夷,正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
众人暂停了议论,都扬首去看。
宫窗花棂间透过束束晨曦,一群人从屋外走来,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被这群人簇拥着的沈湛。
一袭玄色大氅,发如乌墨,步履不缓不急,极其稳重。
众人立马起身规规矩矩地抬臂作揖道:“请沈小侯爷安。”
“各位来得早,比在下的消息还快。”沈湛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几家主君面面相觑,讪笑不语。
沈湛抬步往上首去,却听耳边突然传来一记骄矜之声。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