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嬷嬷道:“老太太不必紧张,只要侯爷在,余苏城里的人就不敢明目张胆造次。”
“怕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像今晚这般。”沈老太太将手里的佛珠拍在案几上,“也是我大意了,早知道就该派武婢跟着,江大学士一个文官,平日里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自己都顾不好。”
宣嬷嬷晒然,没接话。
“我让你去打听的事如何?”沈老太太又道。
宣嬷嬷说:“这里里外外大都是侯爷的人,打听起来还真麻烦,不过老太太倒是猜的不错,那晚几个姑娘吃醉酒,也是侯爷亲自去红楼将人逮回来的,据说……泠雾姑娘还是坐的侯爷马车。”
沈老太太蹙了蹙眉,道:“这孩子藏得倒是挺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宣嬷嬷眉头一挑:“老奴还以为老太太会觉着是泠雾姑娘先起的心思呢。”
沈老太太剜了她一眼,哼道:“看来我老太婆在你眼里还真是不讲理的人了。”
宣嬷嬷笑而不语。
“挽舟要是不喜欢,别人心思再深也没用。”沈老太太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俩孩子倒是突然让我想起铮儿和宋雲丫头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宣嬷嬷没有立即接话,看沈老太太眼色闪烁不定,知她心中所想,沉声说道:“这日子过的也是真快,说起来啊那丫头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做事的,如今十几年过去,竟换成了她女儿跟着了,有时候老奴常常恍惚,总是能从泠雾姑娘的眉眼里看到她母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