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横了她一眼,缓缓直起身子,哼道:“大公无私,不求回报是高风亮节,可空手套白狼也不太好吧?”

叶泠雾抿抿唇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只听外面传来黑旗卫的声音——“少主公,到地方了。”

宅邸内外都由黑旗卫驻守,只叶泠雾下了马车便和绒秀直接朝谭云阁去。

天色已晚正屋却依旧灯火通明,喜鹊站在廊下,见叶泠雾和绒秀回来,立马上前道:“泠雾姑娘可算是回来了,老太太和宣嬷嬷在屋子里等你呢。”

叶泠雾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紧闭,却亮着烛光的房门,道:“知道了喜鹊姐姐,我也正好有事要与老太太说呢,还请喜鹊姐姐先送绒秀姐姐回寝屋吧。”

“……姑娘!”绒秀不放心道。

叶泠雾冲她一笑:“绒秀姐姐伤未好今晚又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屋歇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去见老太太就行了。”

说罢,她径直朝正屋走去。

为着屋内能暖和,沈老太太的屋子晚上不仅燃着炭盆,更是烧着地龙,门窗紧闭但花窗用的却是透气丝布,叶泠雾一进去,恍惚间好像到了春日。

沈老太太端坐在胡床上,一手捻着佛珠,低着头认真看着手里的经书,宣嬷嬷则在一旁静候着,见叶泠雾进来,吓了一跳。

“泠雾姑娘受伤了?”宣嬷嬷蹙眉惊呼。

闻声,沈老太太才抬起头,只见叶泠雾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狼狈,披风上甚至沾染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