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
沈老太太和秦明玉端坐在上首,悠悠的品着茶下着棋,一点没有动怒的痕迹。
沈盼儿和沈月儿跪在堂下,底下垫着蒲团,两个丫头的头一个比一比埋得低。
不多时,暖帘从外掀开,叶泠雾一进来就先看见沈盼儿身侧还有一个空着的蒲团。
“别愣着了,跪下吧。”沈老太太头也没抬,一面专心盯着棋盘看,一面说道。
叶泠雾心下一沉,抬步朝那蒲团走去,扫了一眼边上老实罚跪的两个姑娘,无奈的跪了下来。
她就知道跟沈盼儿去喝酒就不会有好事。
也不知跪了多久,沈老太太和秦明玉的对弈早已过两轮,婆媳二人偶尔斗一句嘴,气氛倒也融洽,谈天说地就是没理底下跪着的三个姑娘,好似将人当空气了一般。
在侯府也是有食物链的。
在二房夫妇底下被罚,不说沈盼儿,就连沈月儿都敢为自己狡辩几句,可是在秦明玉和沈老太太底下被罚,那就只有乖乖受着的份,谁来求情都没用。
且按照以往的罚跪时间来看,这一次不跪个天昏地暗,沈老太太和秦明玉肯定是不会放人的。
“明日就是元辰,儿媳今早看府内里外挂了好多红灯笼,叫人觉着人气满满,还记得刚来时这宅邸啊冷冷清清的,走哪都是黑旗卫守着,跟个军营似的。”秦明玉指尖捻起一枚棋子,随着声音缓缓落下。
沈老太太笑了笑,道:“泠丫头啊做事细腻,跟着宣嬷嬷学了不少,我听闻元辰之日,这余苏城的百姓都爱泛舟游江湖,入乡随俗,咱们明日也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