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左侧殿,皇后领着女眷们入座,用膳的时候一室无声,叶泠雾哪怕再饿也得轻嚼慢咽,就怕吃相难看惹了宫中贵人不快。
用完膳,烈日当头,酷暑难挡,陛下和皇后心慈,免了大臣和女眷的哀悼,留在左侧殿诵经,而后又独独领着妃嫔,公主皇子们去泰安殿继续默哀。
叶泠雾翻过几页经书,垂眸看着经书上的字,良久又望了望殿外炽热的光影。
一晃间,她好似回到了渝州清泉寺。
那时也是这么大的太阳,她捧着经书去清泉寺诵读,在半山腰意外看见叶家的马车停候在寺庙外,叶槐晟与柳玉萍从寺庙出来。
她高兴坏了,以为父亲是来接自己的,以为自己总算是被父亲想起来了,以为过了半年父亲已经心软。
她蹦蹦跳跳的往寺庙跑,谁知道叶家的马车突然驶离,她追了很久,摔在地上大喊着“父亲”。
可是马车离得太远了,根本听不见她的呐喊。
丑时二刻,太阳渐渐弱下,泰安殿外又跪满了人,等到宫门快要下钥,前来哀悼的各官员以及家中女眷,贵族世家的车马才陆陆续续出宫。
静合堂早早点上灯笼,天色昏暗,沈老太太一回院子就放叶泠雾回寝屋擦药了。
绒秀看着叶泠雾膝盖上的淤青,心疼道:“可怜姑娘了,你看看你这膝盖,再跪上四日下来怎么得了,要不明日跟老太太说一声,就别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