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端坐在胡床上,看着她膝盖上的乌青,温声道:“你这丫头胆子大却一直是本本分分的,昨晚怎么想不通去跟着沈盼儿一起胡闹?”

叶泠雾神色黯淡,默道:“老太太……”

“假话我可不听。”沈老太太一眼看出这丫头的心思,打断道。

叶泠雾噎语。

沈老太太慢慢捻着佛珠,低语道:“昨晚是容哥儿的婚宴,早上时我就瞧着她脸色不好了,算起来盼儿和容哥儿也是青梅竹马,感情或许不深却也不浅,所以是跟容哥儿有关?”

叶泠雾倏然瞪起大眼,回道:“老太太心思明白。”

沈老太太颇是苦涩地轻笑一声,叹道:“盼儿那丫头从小被你二叔父宝贝着,一点心眼子都没有,也不会看人,容哥儿那人我老婆子不做评价,毕竟我自己那二孙也没好到哪去。”

“说起来啊,璟延的婚事也得让赵氏好好着急了,我瞧着程家姑娘就不错,过几日邀她到府上做客,两人多来往也是好的。”沈老太太蹙眉揣揣。

叶泠雾缓缓垂眸,没搭话。

此时上好药的宣嬷嬷边收起药瓶,边揶揄道:“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要老奴说啊,这做祖母更是操心,老太太前些日操心完兰姝姑娘的事,明明说过以后不掺合这些小辈的麻烦事。”

沈老太太闻言皱了皱眉,沉哼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操心,奈何昨日席上我见赵氏拉着张大娘子和程家姑娘寒暄,瞧着她们说话投机,程家姑娘与璟延又是从小认识,想来是迟早的事。”

宣嬷嬷笑道:“老奴瞧着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