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秀启唇又止,轻轻道:“姑娘,之前奴婢就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但一直没敢问,今日奴婢瞧二公子又来找你了,随意就想问一句,二公子……是喜欢姑娘吗?”

叶泠雾怔怔抬头,愣道:“绒秀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奴婢瞧着你与二公子自那日西院见面后一直就走得挺近的,而且奴婢也察觉到二公子待姑娘不似三姑娘,四姑娘那般……”

绒秀没有接着说,勉强一笑:“其实二公子人是挺好的,可是姑娘您要多为自己考虑,二公子与容家公子向来交好,出了名的纨绔,兰姝姑娘尚且都能被容家公子哄着犯下大错,何况是年纪尚浅的你啊。”

叶泠雾并未言语,沉默了会儿,方道:“绒秀姐姐说的我心里明白。”

“姑娘能明白最好。”绒秀松了口气。

静默片刻,叶泠雾喝了口凉茶,忽而问道:“绒秀姐姐,你适才提二公子时,是不是还想提侯爷?”

绒秀默了一瞬,诧异地嗫喏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是想问来着。”

“上回南院回来时我就看出绒秀姐姐想说什么了,只是呢你也知道我年纪尚浅,却也不是个糊涂的人,明白像侯爷这样位高权重之人,哪怕真是心悦我,也不会娶我为妻的。”

叶泠雾眸色黯淡,继续道:“但今日你又突然开口,是不是因为兰姝姐姐的缘故,你怕我会跟她一样?”

庭院昏暗,绒秀借着月色对上叶泠雾清澈明亮的眼眸,一句也说不出来。

叶泠雾心里也早有察觉,但她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可若不是自作多情,她又害怕自己再次因为沈湛无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