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瞪眼道:“你敢讥讽于我?”
柳飞燕勾着嘴角,回道:“不敢,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六公主觉着是讥讽,难不成心里也觉着小地方的人上不得台面?”
其实柳飞燕解禁足时就答应了顺昌王妃不会再与人生口舌是非,但现下她手里的丝绢都快被拧烂了,这些日子明里暗里本就忍了许久,这会子又被六公主有意踩痛处,不狠狠回踩一下她的痛处,怎能解气。
六公主气得小脸通红:“柳飞燕,我看你这张嘴是当真不想要了。”
上首,正与沈家两姐妹说话的两位公主察觉到底下的吵闹。
不等二公主开口,四公主就先板着脸呵斥道:“六妹妹,小郡主,下回宴席本宫是否要让宫娥给你们另设席位,届时你们就算吵翻了天,也无人阻止。”
六公主和柳飞燕闻言,顿时萎了。
底下,叶泠雾暗暗吐了口气,总算有一回口舌之争没轮到她受骂,这柳飞燕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明明吃了“小地方”言论的亏,这会还犯。
宴席过半,席间姑娘们谈笑正欢,就连姜兰姝也凭着左右逢源的性子与一位中书侍郎家的姑娘说得上几句,唯独叶泠雾格格不入。
本该趁着无人在意偷溜,可叶泠雾想到每次偷溜出去都没好事,几番纠结下,硬是撑了小半刻才离席。
氿昀殿前后宽阔,稍不注意迷路都有可能,叶泠雾不敢走远,只能在偏厅廊下坐着,看着庭院里五颜六色的绣球花。
往上看,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正看得出神,听得身后响动,叶泠雾回过头来,与来人正好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