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雾站起身往声源处看去,就见沈月儿坐在廊下吹着笛子,周身带着一抹恬静。

吹完一曲,沈月儿放下横笛,庭院不少人已是泪流满面,包括躲在灶台后的叶泠雾也不例外。

田庄上只剩下硝烟,百姓的欢声笑语和悠哉悠哉,一夜间被摧毁。

她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和凶猛,更见识到了战争的无情和掠夺,她想回家了,不管是京城还是渝州,反正是不想再待在这里。

这里的空气都是压抑的,惆怅中,她对孙坤乾多了几分恨意。

什么狗屁儒雅。

什么狗屁亲近。

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人的死就是死有余辜。

叶泠雾暗暗抹了一把眼泪,忽而熬药棚外有人叫她,叶泠雾从灶台伸出半颗脑袋看去,就见岳扬走了过来,说道:“表姑娘,少主公换好药了,还请表姑娘去找件宽大些的干净衣裳,犯月夜晚凉,少主公如今的身子可受不住。”

人生地不熟,叶泠雾也不知去哪找衣裳,去隔壁邻居家借了几件男人的衣裳便送去了。

毕竟是在小镇上,能有件穿的就不错了,好不好看都是次要。

进屋,沈湛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简单穿着件黑色裤子,叶泠雾低着头,放下衣裳正准备离开。

“你之前也是这般对待别的伤患吗?”沈湛忽然没来由的出声,目光定定的看着叶泠雾。

叶泠雾脚下一顿,不解道:“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