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睁开眼,接过热酒却没喝,说道:“有人来了一封信,让我这个老婆子替他‘缠着’犯月知州,哼,就知道突然让这一把老骨头回犯月祭祖,没好事。”

犯月不比京城,当今圣上一直对边境“难管”之事头疼已久,早年间沈湛带兵出征北疆,平定前朝余孽的动乱,前些年西部九曲熊虎城反贼猖獗,也是沈湛联合程斐一家清理打击。

这回轮到南关犯月,有前车之鉴,这里的人只怕是更聪明,更难整顿。

宣嬷嬷瞄了眼桌上那份信,心头已猜到来信之人,淡笑道:“小侯爷相信老太太,他定是有了难处,才会托您帮忙的。”

“难处?”沈老太太叹道,“老婆子我是欠他的。”

宣嬷嬷笑而不语。

遥想七年前战破九曲雄虎城迫在眉睫,偏偏攻防图少了一半,沈老太太硬是将此事瞒住了沈小侯爷,又给灌下好些“勇士”鸡汤。

将将十四岁的沈小侯爷靠着一腔热血,领兵闯九曲雄虎城!

最后虽同程斐一起拿下九曲雄虎城,却也伤了个遍体鳞伤。

人回来时,嘉仪长公主差点没把侯府大门哭破,毕竟那时离沈老侯爷战败牺牲……也不过三年。

沈老太太静静道:“其实啊这地方上的事最是复杂,你瞧着面上是犯月城,底下是十二镇,只以为是层次关系,实则不然,往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

宣嬷嬷沉吟道:“老太太说的是,地方上的事最难理清楚。小侯爷自有他的办法,太过平静的池塘,不起点波澜怎能引得出好奇的鱼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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