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便是再次提醒钟岄,沈沨已经死了,尸首还是在那些数不胜数的辨不清容貌的尸堆之中。
钟岄愣了愣。
文姝小心抬头瞧向钟岄,见她默不作声担忧道:“钟岄……”
“那我也得去找到他。”钟岄猛然下榻穿鞋。
“宫里叛党的尸身已经送到乱葬岗一把火烧了。”唐争的声音再次传来,“望钟娘子节哀。”
“他不是叛党,凭什么要将他混到那些人之中?我得去带他回家。”钟岄开口即哽咽。
文姝一把抱住了钟岄:“你冷静一些,你还有阿年呢!”
“阿年……”钟岄失声痛哭起来,阿年那孩子还在等着爹爹回来查问他的功课。
刚进了拱门来探望钟岄的文逸见到房门外的唐争与房中的哭声,不禁拧眉,上前同唐争对礼:“唐统领既然已经将钟娘子送回来了,便留在文府用顿午膳吧。我这便让人去准备席面。”
唐争听出了文逸话外之意,抱拳行礼:“文大人的好意唐某心领了,如今宫里事忙,在下便先告退了。”
“唐统领好走。”文逸微微颔首,并没有多做停留便抬步进了房门。
钟岄趴在文姝的肩上哭得久了,喘了喘气拉住文姝的手:“无论如何,我得去把他接回来。”
“好。”文姝心疼地点了点头,命人将饭菜和药端了进来。
乱葬岗的硝烟没有散去,满地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空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一袭白衣的钟岄茫然地环顾四周,想自己连沈沨在哪里都不知道,谈何让他落叶归根,不禁又红了眼睛。
半日后,文姝陪着钟岄从乱葬岗回来,文逸将一封圣旨交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