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伸手拉住钟岄:“这个人,必须得是钟娘子。”
钟岄一时失神,出了满身的冷汗,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姑娘?姑娘!”
常欢的声音传了过来,惊得钟岄猛然一醒,却发现自己正在榻上躺着,不禁问道:“潘大娘子呢?”
“潘大娘子?潘大娘子不是在王都好好的吗?”
“潘大娘子在王都?不对啊,她刚才还和我吃茶呢。”钟岄揉了揉微痛的额角。
“姑娘在说什么啊,潘大娘子来都没有来过郸州,怎么可能与姑娘吃茶呢?姑娘是被梦魇着了吧?”常欢用帕子擦去了钟岄额上的汗,又为她倒了杯清茶。
钟岄喝了茶,恢复了一些清明:“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常欢看了看窗外:“寅时三刻了,天还没亮呢。姑娘再歇歇吧。”
“不必了。”钟岄摇了摇头,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床榻,“官人呢?”
“姑娘果然睡糊涂了,昨夜晚膳后姑爷说新收上来的庄子有些暗账需要处理,昨夜就在书房歇了。”常欢笑着接过钟岄手中已空的茶盏。
钟岄缓了口气,沉思半晌:“你让人烧些水,我要沐浴。”
“此时吗?”常欢有些哑然。
“此时。”钟岄实在感觉身上冷汗出得黏腻不爽,又强调了一遍。
“是。”常欢颔首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