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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钟岄去厨房煮了碗面,亲自给沈沨送了去。

到了书房门外,钟岄看见房中莹莹烛火,以及照映在窗纸上的模糊人影,几番思索后接过了常欢手中的食盒,推门走了进去。

沈沨的笔墨飞快,丝毫没有注意到钟岄走到身前,直至食盒被放到了桌上,他才警惕抬头。

沈沨的眼神有些冷,钟岄愣了愣:“听江流说你晚膳没有动多少,给你送些吃食,我亲手做的面。”

两人在潜明村时,家里人手不多,钟岄则主动负责起家里的吃食,她亲手所做的吃食中,沈沨最喜爱的还是她做的面。

果不其然,沈沨的眼睛一亮,神色软了下来:“多谢。”

他温和笑笑:“先放下吧,我一会儿用。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息,不用等我了。”

闻言,钟岄茫然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却觉得不甚甘心,转身坐到了一旁的软椅上:“所幸无事,我陪着你吧。”

这个软椅不禁让两人想起了王都沈府的书房中有一架比这个软椅大一圈的带靠背垫子的软椅。

那是之前沈沨心疼钟岄时时陪着自己通宵达旦不归寝,所以特地让江流备下,以便她疲累时歇息。

但如今已不是在王都了。

沈沨不愿强求钟岄,只点头随她去,便又伏案写了起来。

看着案上数不胜数的卷宗与书信文书,钟岄有些疑惑:“这些都是你搜罗到的证据吗?”

沈沨闻言点头:“在覃临查高氏案时,尤家的事只被翻出了一小部分,且都被推给了尤翰庸,如今是时候该真相大白了。”

“当初废太子前,尤树臣便在朝中明面中立,实则暗中帮废太子夺储,与尤树晋兄弟勾结以权谋私;代、保两州的私矿案也都有他们的参与,还有当初对我的诬告,与对文逸的陷害,对章小公子的毒害,还有对我爹的谋害。”沈沨的语气愈加激动,最后几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