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岄看着沈沨废寝忘食的模样没有说话,只吩咐了江流为沈沨煮宵夜养神,便回了房。
常欢有些奇怪:“若是以前,姑娘要么便是陪着姑爷,要么便是劝几句。如今怎么走得这么干脆?莫不是姑娘觉得姑爷的话太狠了?”
钟岄回过神来,低声道:“尤家确实该死,只是我看着他的眼神那么陌生,有些害怕。”
“之前他的眼神向来温和良善,如今变得如此狠谲,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报仇而做出些什么?”
常欢闻言向钟岄靠了靠,安慰道:“自古报仇哪有什么都不做的,姑娘莫要胡乱寻思了。姑爷永远都是姑爷啊。”
“他是有自己的初心与报复的,如今若要一边为公爹报仇,一边守着自己的底线,恐怕是难事。我实在是怕他日后……”
钟岄甩了甩头,想将这样荒唐而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子:“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沈沨一夜没有回房,次日一早便带着江川出了门,将江流留在了府中。
钟岄忙得疲累,醒来之后不见沈沨踪影,问了常欢之后才知他出门了,只好无奈道:“无事,你去备膳吧。我去向婆母请安。”
“是。”常欢点头。
钟岄洗漱穿戴好,一出门却见江流:“你怎么在这儿?你家大人出门没有带上你?”
江流亦百思不得其解:“大人只说这些日子累着小的了,让小的在府中好好歇歇。”
“那你累着了吗?”钟岄挑眉。
江流老实地摇摇头。
钟岄瘪了瘪嘴:“你先退下吧。”
江流心里也有了觉察,眼神中有了一丝失落:“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