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郸州之战,毁坝泄洪,放火烧山。我们已经做了太多错事。”文逸亦是不忍。
“既已做了不少错事,也不差这一件。”两人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巧声音。
两人奇疑回头,竟是尤翰庭。
文逸眼神中露出冷色:“尤大人终于舍得回来了,若不是章将军,恐怕我文逸的命便要交代在南贼的手中了。”
尤翰庭被呛了一嘴,也不恼,只笑着拱手谢罪:“都怪在下回援太迟了,望副帅赎罪。实在是杀妻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杀妻杀父?”文逸一时疑惑。
章曈凑到文逸耳边轻声道:“听说从西丘逃出的南贼打到了武定,烧杀抢掠,直直灭了吕家满门。”
文逸一愣:“武定?那钟家?”
“除了吕家,其余县民都无大碍。”章曈轻声说,“这也是我最奇怪的。”
文逸微微敛眸:“莫非是他……”
“副帅还是早早做个抉断出来,以免延误军机,平添什么祸患。”尤翰庭淡笑提醒。
“尤监军放火烧西丘的事我都听说了,西丘山木大多是百年树木,竟一半都毁在了监军手中,怨声载道,得不偿失。如今眼下我们更不能如此做。”章曈否决道。
“此处距南关不远,我已派人去报主帅,主帅必派兵来援,届时兵足搜林。”文逸神色如旧,决策道。
尤翰庭哂笑一声:“主帅是明白人,也应当知道放火烧林是最省事最不折损兵力的做法。与其到时二位还要犹豫寡断,不如现在便由下官代劳。毕竟时不我待啊,二位。”
章曈自然看不起尤翰庭这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样子:“若事态紧急,那便由我带兵进到林中围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