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尤翰庭苦口婆心的劝解,文逸不耐烦地挥挥手:“监军,本帅自有本帅的打算。”
“但下官身为监军,不能眼睁睁看着副帅将全城军民百姓置于不顾啊。”尤翰庭蹙眉肃声,将“副帅”着重咬字,仿佛在提醒文逸他不过是副帅,军务要事不能只凭他一人决断。
“若副帅有别的策略,便说出来说服下官,下官必不多言。”
文逸闻言心里警觉起来,瞟向尤翰庭:“这是本帅与苏军师冥思苦想出来的大计。监军职责不在质问详查军帅用兵机要吧?”
沈沨卸任军师,出使西梁后,王都又委派了章琰的挂名门生苏阔来做军师,然苏阔生性谨慎怯懦,在战事上全凭文逸做主,故而此事背后还是文逸一人出的主意,除了他以外,没有办法从别处得知此计。
尤翰庭被文逸噎了一句,没有说话。
文逸见状微微一笑:“三日后,监军便带人由覃临西门而出,扫清南安西翼敌军。西郊多山丘,易守难攻,此事对于监军恐怕不难。”
尤翰庭垂首点头:“是。”
“届时西翼清扫完毕,监军若有余力,劳烦再迂回支援主力。”文逸一边将字眼说得莫能两可,一边打量着尤翰庭的神色,似是在试探。
尤翰庭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阴谲,却依旧垂首应了声:“是。”
三日后出征前,文逸向全城百姓发了敬告覃临百姓书,激昂表达了自己誓死不退的决心。
他本是覃临县令,之前施行仁政饱受爱戴,如今要与覃临百姓共生死,让满城百姓不禁动容,也渐渐团结起来妇孺老幼都被召集到了城中济贫院,各家紧闭门户,壮年儿郎挑选了趁手的武器,守在城门内做好了最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