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心里一惊,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朝中废太子党竟被祁维钧摸了个九成。
祁维钧叹了口气,一行清泪从鬓边滑下:“朕如今是不成了,今后的北昭,便交给你了。我和你娘,在天上好好保佑你。”
“千年前数百天下古国,如今只剩我北昭独大,数百年来历代帝君筚路蓝缕,方成就当今基业。当今天下四分,放眼四国,唯我北昭有吞并天下之气力!你勿忘祖宗基业,兼并四国,一统天下,便靠你们后辈继续奋进了。”
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神一点点没了光泽,渐渐没了鼻息,祁承默默流下眼泪:“爹爹。孩儿拜谢爹爹,谨遵爹爹训诫。”
隆裕二十五年冬,北昭皇帝祁维钧驾崩,与原配嫡后熙和皇后凤氏合葬于长陵,谥号为文,后世人称北昭文帝。
三日后,祁维钧第八子,熙和皇后唯一嫡子,黎王祁承登基,册王妃徐氏为后,改年号为泰昌,称泰昌元年。
文帝丧礼一过,祁承上朝,宣布大赦天下。
果不其然,沈沨的名字就在其中。
钟岄生子实在凶险,在月子里,徐颂卿与文姝、岳氏、潘氏便极力劝她顾着自己的身子,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久果然传来了沈沨被赦免的消息。
得知沈沨被赦免,日子刚好是在钟岄出月子后,她终于放下心。
黎王祁承登基为帝,黎王府便是潜邸,钟岄已不便再住,出月子之后便辞别徐颂卿,带着岳氏与文姝回了自家府邸。
风波初平,沈沨入狱,钟岄产子的消息才被传到了泰明,沈霖与杨氏大惊,连忙备了马车赶到王都。
心疼自家孩子,杨氏抱着阿年哭了许久,见钟岄也要落泪,又反过来劝解她。
看着自家瘦弱的长孙,沈霖亦是明白钟岄的不易,吩咐人好生照料钟岄母子,一众开支皆由自己来出。
千等万等等到沈沨出狱那日,钟岄怕阿年受风,将其托付给岳氏留在家里,自己与文姝、沈家夫妇到天牢外面接沈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