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用两口,钟岄便听到了后面席子上尖酸妇人的嚼舌。
“那个钟氏怎么来了?不怕身上的霉运脏了宰辅家的宴席。”
“也是沈家得了道,上犯天颜,被罢了官永不复用还能被陛下再起复。”
“都是些矫情小妇的人刻薄话,你只当她们在放屁。”潘氏睨了那几人一眼。
钟岄闻言一笑:“妾身明白了,大娘子放心。”
见钟岄饶不在意,不远处的临安侯夫人用帕子捂了捂鼻子笑道:“听闻沈大人被罢官之后,钟娘子随着去种了几个月的地,如今回了王都,还到宰辅家姑娘的席上,可清洗干净了?可不要还带着泥里的臭气,熏着宰辅姑娘。”
潘氏撂下了筷子,却碍着临安侯府,扯了个笑:“方才拜见的时候,连宰辅娘子都甚是喜欢钟娘子,让钟娘子受了委屈便同她说。怎么如今侯夫人倒挑起刺来了?且我们到相府之后并未有人说有何味道,怎么夫人的鼻子如此之灵?”
“与其在此吃席,不如凭着如此伶俐的鼻子去衙门里帮仵作捕快办案,也可以积点私德。”
邻座的妇人们皆掩面一笑。
姚氏无地自容,眸子一瞪:“我问钟氏的话,潘大娘子为何为她出头?”
潘氏冷笑一声:“钟娘子是我带来的,她身子不便,若有什么话便同我说。”
姚氏瞪了两人一眼,起身离席。
“潘大娘子何苦为了我得罪临安侯夫人。”钟岄蹙眉担忧道。
“她本是临安侯的妾,亏了阴德气死正室夫人才上位的,王都里的人都看不起她,碍着临安侯府,才给她三分薄面,没想到还蹬鼻子上脸了。”潘氏拿起了筷子,若无其事道,“你放心吃你的。”
钟岄满心感激,与潘氏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