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是做官的,倒像个无利不为的奸商。”章琰笑骂。
“为官不可能一尘不染,我心里有自己的底线就够了。”文逸摊开手,“更何况大人心里也是赞成我的想法的吧?否则大人怎么能官拜刺史,而章珏先生却不愿入朝为官,只愿教书育人呢?”
“你这臭小子。”章琰将尤翰庸的文书朝文逸砸去。
文逸笑着接下,随手翻了翻那本文书,嗤笑一声:“把自己摘得可真干净啊,明明死的百姓是死伤甲兵的十倍,他只字未报。大人真的要让这样的人入王都为官吗?”
章琰端起茶盏转了转盖子,看着水中起沉辗转的茶叶淡道:“其实,这样的人进到朝中倒比在地方好办。”
文逸了然会意:“小某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章琰看向文逸的眼神多了些赞许,笑道:“你小子,心眼比谁都多,没有别的事就滚吧。”
“小某告退。”文逸欣然一笑,行礼后转身掀帘出了帐门。
二
章琰挑了合适的时机,将郸州民乱报上了朝廷。
祁维钧召章琰回王都述职。
章琰奉旨入宫,在紫和宫一通慷慨陈词,把闵铎都绕了进去。
见祁维钧没有说话似在沉思,闵铎借倒水的机会轻声说道:“陛下,沈,沈相公的文书,在中书省还备了一份,是不是……”
祁维钧斜瞪了闵铎一眼:“混账东西,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了?”
“陛下恕罪。”闵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下跪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