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孔凛眸:“你们懂什么?若无沈沨他们,一切尽在本宫掌控之内,本宫大可以用官矿的钱充斥国库,于国于民,百利无害。”
“充斥国库?殿下真正要充斥的难道不是自家的府库吗?”徐颂卿反问。
“况西梁与北昭如今拔刃张弩,太子殿下与西梁往来无异于饮鸩止渴,殿下贪图巨利,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是非分明本宫自会与今上辩解明白,由不得你们插嘴。”祁孔一甩广袖,准备拾阶而上。
“臣弟与太子殿下的圣思不尽相同。”一直未说话的祁承开了口,声音从祁孔身后响起,唤停了祁孔的脚步。
“若无沈沨等人心怀赤子之心抱朴含真,在北昭混沌般的官场上仍秉烛探路,追求自己心中的道,北昭还会有多少高家、蒋家、史家这样的清白本分门户会沦为权利往来的替死鬼与刀下魂?”
“纵然太子殿下心有谋虑,但将底层百姓视如草芥,肆意枉杀的愚民之策,臣弟不得不辩。”
祁孔转过身来,指着阶下的祁承与徐颂卿骂道:“妇人之仁!”
“臣弟并非妇人之仁。开国须狠,治国则仁。如今北昭国祚已传承数百年,太子殿下的彪悍冷厉之气已不适用于北昭生民之策。臣弟跪请太子殿下三思!”祁承对着祁孔又是一大拜。
“你满口仁义,不就是为了本宫的太子之位吗?若本宫没有猜错,你早就想着取本宫而代之了!”祁孔气急上前,抬脚便要向祁承踹去。
“太子殿下三思。”徐颂卿抢先一步起身上前,挡在祁承身前行礼,“如今是在今上的紫和宫,不是殿下的东宫。若殿下一时气急做了什么事触及天颜,我等都担待不起。”
祁孔的脚停在了徐颂卿一拳之外,纵使气急却还是跺到地上:“你们夫妇二人好伶俐的心思!拿着今上吓唬本宫?打量着诓本宫呢?只恨本宫没有徐家、凤家那样的岳家,与东昌的助益,否则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