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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连几日,钟岄三人皆闷闷不言。

其实文逸是想继续查下去的,他想知道这位储君殿下究竟是何等人。

若储君真是落霞寨的幕后之主,之前钟岄被绑、蒋史两家的惨死、以及这些年对独眼鹰胡作非为的放纵也都是真的出自他手。那将来北昭若要承继到此人之手,那各州百姓又当是如何光景。

他想弄明白,但钟岄问他弄明白之后他又能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

钟岄叹了口气,让他想想文家与文姝,劝他再考虑考虑。

总是意气用事的少年终于噤了声,成日里一言不发,除了偶尔去探望时而迷糊时而清明的蒋施,其余时候便只埋头翻看数不清的卷宗。

最后钟岄问得急了,文逸也只闷闷同钟岄说了句:“岄姐姐说的道理我都懂,且再给我几日考虑考虑。兴许这次大姐姐从东昌回来,我便随她回去,不折腾了。”

不同于文逸的纠结,沈沨显得平静了许多。

但钟岄明白,沈沨的倔强不再表面而在内心:他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道。他会为了沈家为了自己考虑,但他无法强迫自己迈过心里的道。

夜里,钟岄缩在沈沨的怀中,听着他沉沉的呼吸,看着他微蹙的长眉,叹了口气,伸手覆上他的眉心。

沈沨没有睁开眼睛,只伸手将钟岄冰凉的手握在胸前,另一只手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几日不仅管着衙门的事,还连带着审讯独眼鹰,你累坏了吧?”

“我没事。”沈沨摇了摇头。

“你与文逸,后面有什么打算?”

“若只是我们,尚且会争一争真相。但我们都不是无亲无故之人。做不到将你们也扯进来。”沈沨沉沉的声音从钟岄头顶上方传来。

“且,你担心着我们的安慰,也不愿让我们再查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