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私塾性质不同,济贫院的修造向来是官府的事,钟岄虽然曾经也想过帮着修缮济贫院的事,但她不明白秦慎此话何意,也没想到秦慎会反客为主,不由警惕起来:“秦先生说笑了,济贫院是县衙的事,我家大人自会料理妥当,妾身是妇道人家插不上嘴的。”
“钟娘子不必对我如此戒备。如今沈大人是县令,我是平头百姓,云泥之别,自然不会做不利于你们的事。”秦慎听出来钟岄话里的意思,不恼反笑。
“沈大人初任县令,尽管有平高氏案的功劳,但是不足以平稳做稳县令一职。若想让自己政绩变得好看些,兴修水利土木、济贫办学,一样少不得。”
“覃临的济贫院近年疏于修缮,粥厂的济贫饭也良莠不齐,如今沈大人治下清明,何不做了这个好人?”
久不言语的沈沨拦住了秦慎的话:“在下以为处理县务忌得卤莽躐等,虽多无益。如今书院为县政,济贫院亦为县政,一事毕而继,方可事事皆成,这也是先生教给我的道理。”
秦慎闻言伸出了两根手指:“秦某无儿无女,留下基业无人承继,若沈大人有顾虑,秦某愿出资两千两给大人修缮济贫院。沈大人何不给秦某个机会?”
随后秦慎带着钟岄与沈沨去见了秦府后宅的孩子。
年龄大小不一的小童正在一起嬉戏玩闹着,皆身着整洁,面容微红,神态安然,见到秦慎,皆止步行礼,唤他先生。
钟岄与沈沨出了秦府,坐上马车。
“所以,你是要收了这两千两,将书院和济贫院一起办吗?”钟岄问道。
“年前我便去察探过覃临的济贫院,如今寒冬,修缮的确不容缓办。如今县里银钱不宽裕,我前几日上呈知州大人的文书又被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