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婆母刚过世,孩子们的婚事还是从长计议吧。”紫衣妇人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正是如今尤家的当家主母王氏。
“王大娘子的话,我记下了。不过还是备下了些许薄礼给大娘子带回去,以尽钟府哀思,还请不要嫌弃。”翠衣妇人微微颔首,正是钟家当家主母岳氏。
“也请大娘子回去后说清楚,不是我钟家的女儿品行有失,而是贵府有后顾之忧,两家才将婚事作罢。”
王氏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笑着应下。
“那便不送了。”岳氏起身下了逐客令。
王娘子走后,岳氏院里的一等女使婵娟匆匆而来:“大娘子,安寿堂来人报,老太太听说王大娘子来退婚的事,急火攻心昏过去了。”
“快去请郎中。”岳氏揉着额心遣走婵娟,起身往安寿堂去。
路上,岳氏瞧了身边的刘妈妈一眼:“二丫头人呢?”
“二姑娘去了田上还未回来,应是还不晓得今日的糟心事。”刘妈妈小心答道。
岳氏一听便起了火,恨铁不成钢道:“钟家田亩哪用得着她一个二房姑娘操持?成天操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自己的姻缘丢了都不知道!”
“大娘子消消气,毕竟是当初板上钉钉的婚事,谁知道尤家老太太会突然过身呢。”刘妈妈劝道。
“你这婆子,少替那丫头搪塞我。”岳氏瞪了一眼刘妈妈骂道,“尤家是郸州大户,又和王都朝中带着亲,钟家只能算是个体面人家。”
“二丫头的这门婚事是当初依着婆母与尤家老太太的手帕交才定下的。如今尤家老太太过世,掌家的王大娘子心高气傲,尤家三哥儿又进士登科授了官,他们悔婚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