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侍郎,您先去,属下,属下还要去请一人。”吴伯甫的属下道。

“谁?”刘若竹随口一问。

“住在南山堂的裴小娘子,现在死的是一个女人,咱们吴县令又对裴小娘子极其信任,所以就叫属下去请了。”属下一脸无奈道。

这差事也不好,虽说裴小娘子一介布衣,倒不会将自己一个公门中人如何。但大家伙儿都看得出来,人家裴小娘子根本不乐意介入这个案子,是自家县令一再出尔反尔。

刘若竹一听到「裴小娘子」,沉下去的面容渐渐浮上一丝笑意。

“这裴小娘子可脾气大得很,本官同你前去,你请不来,还有我,不是么?”

“多谢刘侍郎体谅。”吴伯甫的手下在这一刻发自真心认为刘若竹善解人意、体恤下面的人。

这几人到达南山堂时,见虚掩着的门里飘出一丝袅袅白烟。

刘若竹细细嗅出,眼底浮上一丝好笑的意味。这位日日煎药的小娘子,今日居然有闲情雅致在煮茶。

“好香的茶。”刘若竹笑叹,就要去叩门。

呆头呆脑的阿则跟在身后,却莫名恍出一句:“郎君,你现在不是不喜爱茶的气味儿了吗?”

刘若竹叩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身道:“君子爱茶,因茶性至浓,至醇,至平淡。而非至浊,至浑,至深暗。不是不爱茶,而是取之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