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她便独自去了县衙,求见吴伯甫。
吴伯甫听说是她,穿了官服,就出来见她了。
“吴县令,王家小儿的尸体是否还在县衙?”裴约素直截了当地问。
“自然在。”吴伯甫答曰。
“我是仵作,我想到一种可能,需要再次验尸。吴县令可否让我一试?”裴约素语气很急,眼神灼灼。
她知道县衙有县衙的规矩,自己这么要求并不合规矩。可是,在真相面前,她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天儿虽然寒冷,可是拖得越久,尸体表面能保存下来的信息就越少。
吴伯甫倒没有直接驳斥她的要求,而是问她:“衙门里的仵作已经验过了,你自己先前也粗略看过,还要看什么?”
“吴县令可曾想过,尸体表面看不出伤痕,可能是藏得比较深,我们需要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来检验。”裴约素答。
吴伯甫笑笑,“我以为是什么。小娘子未免也太看不起长安县的仵作了。拿醋洗敷尸体,用伞张盖在需要检验的部位,以炭火隔着照。这就是你说的特殊的方法吧?我们县衙的仵作试过了,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发现。”
原来已经——
难道自己的猜测不对么?
“吴县令,可否让我一试?”裴约素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诉求。
她打小就是个死心眼儿,若非自己亲眼所验证。不然,旁人与她说什么,她都不愿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