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云也跟进了屋子,“这是好事呀,至少大人您可以将功补过了。”

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什么,热烈的语气又变得万分小心,“是我连累了大人,早知道,就不乱出主意了。”

许遵不说话,而是定定地看向她。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将门窗皆掩上。

晦暗不明的光线里,面容憔悴的许大人,还是很好看。

“不要胡乱自责,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即便不说,我可能也会这样做。”许遵开口,声音柔软了几分,“去官家面前,怕不怕?”

桑云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一开始,只是想替大人你说话,想着,实在不行,我就一头磕死在开封府前,我就不信他们不让我见官家,那么多百姓看着呢,官家不是仁君吗?到了官家面前,我发现官家也没有那么可怕,就说了很多很多。可回来一想,伴君如伴虎啊,我就还挺害怕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而许遵只听见了「她要一头磕死在开封府前」这句。

许遵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冲动,多年的冷静在此刻毁于一旦。

他一把抱住眼前之人,动作笨拙,却把自己所有暗藏的情感都交付于这个拥抱里了。

桑云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时,亦圈住许遵的腰。

皂角的味道混杂着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直往许遵的鼻子里钻。

许遵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下午,好奇心格外旺盛的他,在母亲的箱笼里,翻出的一册春宫图,册子窄窄的,内容却丰富,还染着一股子淡淡幽香,许遵从未闻过这种香料,却下意识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