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郭夫人见况,忙命宫女替公主切下一块来。

赵音舜咬了一口,一脸满足,刚准备咬第二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偷偷抬眼去看哥哥的面色,露出乖巧状,“不过那些言官肯定不许的,又有一堆大道理说出来,哥哥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就当没听过,好不好?”

官家忽然发出一声闷笑,指着她,对郭夫人道:“你看看,朕将她宠成什么样子了,除了张卿,谁能受得了她?”

郭夫人抿唇一笑,又亲自切下一块羊肉,喂到官家嘴边,温柔道:“官家,臣妾觉得公主说得有些道理。从前,臣妾的娘家小妹惨死家中,还是许大人破的案。想来,许大人并非是一个胡乱抓人,以搪塞官家的臣子。许大人这样的人才,官家若是失去了,可是一大损失呀。”

官家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羊肉,任由黄酒与羊肉混合的诱人滋味儿,在口中溢开。

良久,他睁开眼,笑着看向自己的宠妃与妹妹,“你们两个呀。朕何时说要重罚他呀?”

“那官家的意思是”郭夫人与公主对视一眼,话说了一半,顿住了。

“年轻人,光有才华还不够。让他吃一次亏,下次便知道,该如何更好地为我大宋效力。”官家说道。

官家这是觉得许大人过于傲气了?还是觉得他不讲情面,得罪了太多人,需给大家一个说法?又或者,他自己也察觉出不妥,这么做,纯粹想有个台阶下?

郭夫人品出了好几层意思,在赵音舜还打算为许大人说话时,忙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好在赵音舜还算懂得察言观色,当下就转移话题,夸起郭夫人准备的这道酒煎羊美味云云。

翌日。

许遵被内侍从皇城司狱里,接到了紫宸殿上。

空旷的殿上,这一君一臣,遥遥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