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么赶,是要画了给谁?”桑云问。

“王诜。”许遵吐出这个名字,眼色如同墨砚般,稠得化不开。

另一边。

张七巧刚打算出门上衙,便接到旨意,说是太后染病,公主邀他入宫,一道为大娘娘侍疾。

“是。”张七巧嘴上应声,心中却无比烦躁。

侍疾这事儿,非患者最亲近之人不可。公主邀她一道,一则,是她认定了自己。二则,大娘娘想见见自己这个「毛脚女婿」。

她一步一步亲近皇家,待真相揭穿那日,该如何全身而退?真如许大人所说,能用哥哥的「战功」抵自己这份过吗?

张七巧思绪极乱,人却已入了宫。

赵音舜站在宫门口迎接她,这已是官家与教习嬷嬷允准的最大限度。

“敦礼,你别这么拘谨,大娘娘最喜欢你这样有才学的人了,她会很喜欢你的。”

“大娘娘身边的姑姑总喜欢板着脸,但也是很好的人,看着我长大,所以你别怕她。”

“大娘娘身子骨还算硬朗,这次只是春日里贪凉,着了风寒,养养就好了。说是侍疾,其实只是陪她吃吃饭,说说话就好了,不会累着你的。”

赵音舜很喜欢和张七巧说话,所以一看见她,就自动变成话痨,倒是张七巧怕自己说多了言多必失,所以只是频频点头称「是」。

二人路过福宁殿,看到一名着绿袍的官员,正同宫人拉拉扯扯。

他似乎急着出门,而宫人正拼命劝阻,他不听劝,最后是护卫强行将他拦了回去。

“那些都是五行属木的官员,哥哥将他们集于福宁殿,也是为他们好,结果你看,有人不领情呢,不是内急,说在人前方便不出来,就是家中有急事,非要回家。”赵音舜撇了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