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哥儿一走,主君魂都没了。他就常常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一坐一个下午。”

另一位姨娘郑氏紧接着开口道:“那些纸扎品,我倒是知道,因为主君同我提过。他说兆哥儿的后事没办好,他夜里做梦,梦到兆哥儿说自己在地下过得不好,又孤单又冷的,主君就亲自去定了这些纸扎品。”

说完这些,郑姨娘就开始抹泪。

其实,家里就朱兆一个哥儿,亲娘去得早,算是郑氏和裴氏看着长大的。两位姨娘也都指望着朱兆呢。朱兆一走,两位姨娘是真的伤心。

桑云想起一桩事,她问二位姨娘道:“纸扎品里,有一个七尺高的纸人,还点了眼睛,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空气突然静默,二位姨娘对视了一眼,最后是倚在郑姨娘身边的朱碧如开口道:“我知道,有名方士告诉过我爹,说做一个和去世的人一样高的纸人,背后写上生辰八字,再用朱砂点上眼睛,能够还魂。”

“小孩子!别胡说!”郑姨娘直接斥道。

看得出来,上了年纪的人,似乎对这些话题有着天然的排斥。

“郑姨娘,我想同朱四姑娘单独聊聊。”桑云开口道。

郑姨娘有些迟疑,但到底不敢逆桑云的意思,何况桑云刚刚才救了她们母女。

朱碧如带着桑云去向另一间空的屋子,关了门,不等桑云问,就自顾自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方士我不认识,只是听爹说过。爹去世前的这两日,一直神神叨叨的,还跟我说,如果大哥回来,叫我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