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高大人?太后的娘家人?”纪氏问道。

“是,大娘娘的叔父高遵尤。”许遵回道。

“高大人的长儿媳时常同我们在一处喝茶,她上次穿了身缂丝两色绣罗裙,裙上的鹦鹉活灵活现的,我们当时围观了许久来着。”纪氏回忆道。

“娘,你帮帮我,帮我打听打听,李抻,就家中出事的那个绸缎商,他的妻子往高家送庶女,我想知道所求为何。”许遵直接请求道。

纪氏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打小,这个儿子就跟自己不亲近,嫌弃自己只会穿红着绿。她叫他去玩儿,他说要读书。她给他物色漂亮姑娘,他说要科考。现如今,他也有开口求自己的一天。

“娘是女人,有些事儿,女人间谈谈心就能问出来的话,总比我过去问强得多。”许遵轻咳一声。

“成,娘一定给你问个水落石出。”纪氏打包票。

翌日。

许遵携钟大去李家吊唁,撞上肃亲伯。他穿着简朴,在老夫人的灵堂上磕了三个头,随即将香插在香炉上。

同时伯爵府邸出身,许遵还有官职在身。但到底是晚辈,向肃亲伯行了一礼。肃亲伯也随即回礼。

李抻一脸憔悴地站在一旁,身后是他的妻妾们。房氏看着地面,表情冷淡,倒是李抻的妾室们,眼角挂泪,看似真心实意地凭吊老太太。

这世道,妾本就是个玩意儿。李抻再宠爱娇奴,也不过花钱打一副好些地棺木将她埋了,因没有生育子嗣,连葬入李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而李老太太,因生了李抻,死后也能享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