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伯爵府门前挂着红灯笼,似有喜事临门。桑云上前,自报来路,麻烦看门小厮去通传一下。看门小厮看着她,虽充满警惕,但态度倒是比大理寺的衙役温和许多。

“姑娘是说,是咱们二公子邀你来汴京的?恕我直言,你跟咱们二公子的关系是……”小厮不断打量她。

“他帮过我,我们之前……”桑云话说一半,突然想起许遵不近女色的传闻,她琢磨着,要是实话实说,这伯爵府的看门小厮会不会就此看低自己,以为自己是来碰瓷的也不好说。但是,如果一个不近女色的人,突然近了女色,那可就值得重视一番了。

于是,她故作姿态,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低声道:“总之,还请小哥让我见许大人一番,见了,自然什么都明了了。”

小厮狐疑不决,再加上桑云确实有几分姿色,被勾去几分魂魄的他笃定道:“那姑娘稍等。”

桑云按捺住欣喜,乖巧地点头。

不一会儿,小厮便回头,拉开大门。不见许遵,却见一个打扮讲究的婆子,笑眯眯地看了她几眼,说道:“咱们夫人请你过去,跟我来吧。”

夫人?什么夫人?桑云懵了。

但来都来了,绝没有退缩的道理。于是,桑云跟上前去。

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桑云目光新奇地看着这大宅院里的景致。汴京城的富贵,不光在民间,更是在富贵人家的庭院里,每一处假山、池子、草木都经过精心设计与打理,就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对着此等风景,也不会心生烦闷。

“姑娘,到了。”婆子引她进了一处雅致的小院儿,推开厢房的门,自己却没进去。

桑云独自迈进去,看到一着碧穹色赶上裙的妇人端坐在那儿,用一种好奇的神色打量自己。单瞧妇人穿戴的颜色,应当年岁不小,可她保养得极好,神态里还保有一分天真。

“请夫人安。”桑云不知对方是谁,但行礼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