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暄从浴房出来,穿着黑色暗云纹滚边常服,腰缠玉带,正坐在榻边穿靴,一眼就看见司绒提着鱼篓进来。
他拉起靴筒,坐直身,轻抬起眉。
司绒对着他略带戏谑的眼神,把空荡荡的鱼篓一丢,往他跟前去。
“空手而归的公主。”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揉着他咬过的地方。
“是满载而归的公主,”她冰凉的手贴在他两颊,“送你一个消息,听不听?”
“阿悍尔?”
阿悍尔鹰爪近来越发频繁地落在镜园,封暄猜也该是和战事有关,北昭探哨的传信速度没有阿悍尔特训的苍鹰快,关于战况,他时刻都在关注,但消息总比司绒要滞后一天。
“战事已息,”司绒没敛着情绪,把欢喜都放在了眼里,“阿悍尔赢了。”
“高兴了。”
她忍不住往他脸上亲一口:“阿悍尔战事平息,榷场开设在即,和谈顺利,我,好,高,兴。”
他也高兴,这个消息由她说出来,与明后日从战报上看是不一样的。
封暄把她的手放掌心:“有没有想过,若你这招美人计落空,阿悍尔要怎么办?”
“刺杀你咯,阿悍尔刺客,红衣夜奔的那种,见过吗?”司绒拿指头点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在他耳旁轻呵气,“灭掉太子,北昭大乱,阿悍尔之劫应势可解。”
“聪明,是个好法子,”封暄被她点得燥,“一劳永逸,北昭至少乱上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