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清澈干净,一如当年他被关在长安宫中,别人都在良辰美景热闹团圆时,她突然出现,爬上墙头和他说天南地北,说着来日方长。
“阿绯。”
他试探着问:“你怎么忽然这样好说话?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了?”
陆明绯干笑了一声,“我还能做什么?我活不了几天了,不是吗?”
“不许胡说,阿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
陆明绯不在意他说什么,仰头长叹一声,像是把肺里郁郁久居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她望着窗杦上的日光残照,“我这几天总想以前的事,想起小时候在忠靖候府,还有在长安的日子,感觉那些记忆像是就在昨天,可一回头才发现,原来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眨眼就要走到头了,我也可以和我父母兄姐团聚了。”
“阿绯!”
宿名扬过来,像是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紧紧抱住她,眼里泪水莹莹。
“别说这些,你不能……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世事世人皆可笑,只有你,只有你值得让我留下来。”
陆明绯无奈推开他,“大哥,你搞错了,要死的是我,你哭哭啼啼的干嘛呢?提前排练给我发丧呢?”
“阿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