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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时又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和满地的断臂残肢。

龚喜在里面炸成碎片,可她根本没有任何为他伤心的机会,憋回徘徊在眼中的痛苦绝望,勒起缰绳踏过地上的人体碎片直奔早就跑远的提尔而去。

冷风在她在耳边阴暗的嘶嚎,像一只怨念深重的厉鬼,扯她的铠甲挠她裸露在外的手背。

陆明绯手冻到僵硬屈伸不开,眼里还是只有活跃在眼前的那个穿着金色锁子甲的背影。

她紧紧锁定着就在前方不断跃动身影,勒起缰绳纵马一跃直接飞身跨到对方前面,提起长枪在空中划破长风,枪头挑起一抹冷冽蓝光,半转身使出那一记陆家代代相传的回马枪。

只能一声铁器插进血肉的闷响,枪头贯穿提尔左胸,她咬牙抽出枪头带出一道血花,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血花落了陆明绯一身,提尔应声倒地,他的手下高声大叫举起兵器要朝着陆明绯挥舞过来。

她用淌血的手握着枪,丝毫不在意即将砍在身上的刀,目光凝望着远方炮火一口又一口吞没着自己和敌方的将士们,心中那栋岌岌可危的高楼轰然瓦解坍塌。

痛彻心扉,也再轻松不过。

自从陆如晦和陆光恕战死,她担任小陆指挥使的那一日,肩上就扛起了一座大山,压的她直不起腰,喘不过气。保卫西北的那一战中,穿过右肩膀的那一枪让他她毒如骨髓,痛的无数个夜晚无睡不着觉,战战兢兢坚持挺到今天,早就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