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绯,大哥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荀松生死的时候,你心里难过吗?”
陆明绯眼光闪了闪,挺起脊梁坦然答:“难过归难过,人必须要杀,否则何以整顿军纪威慑兵卒?曾经漠北王告诉过我,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给他再次拿起刀往自己人身上捅的机会,我宁可当一个恶人,让想要害我和我在乎的人闻风丧胆,不敢来犯。”
陆光恕点头笑了笑,抚摸着桌案上指挥使印玺。
“慈不掌兵,你有胆识和破力,现在看来也足够狠心。倘若再加上一点领兵作战的经验,别说成为明光铁骑里的一员,就是想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也够格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同意我刚才的要求了?”
“还要问过父亲,但他前些日去长安述职,还要个六七天才能回来,所以你得等等。”
陆光恕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抚了抚她逆光中炸了毛的头发丝,看着她那双标志性得异瞳和声道:“大哥希望你记得,你的第一身份不是西北军营里的一名将士,而是我们忠靖侯府里的四小姐,是父亲和大哥的绯绯。”
“我知道,整个军营里也没谁不知道我是忠靖侯府四小姐了,你没看我现在都不戴眼罩了吗?”
“你知道我说的重点不在这儿。”
陆明绯故作糊涂,往后退了两步,给他抱拳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