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绯!”外面传来齐心尧的质问声:“你躲躲藏藏的里面干什么!马上把门打开,不然我就叫人踹门了!”
陆明绯脸上血渍还没洗掉,头发上的血更是被冻住,把头发丝粘连在一起,任凭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外面不断来人催促,姜清手抖的系不上她胸前的扣子,两扇门咣当一声被人踹了一脚,脆弱的门栓随时都有可能断裂,陆明绯被逼的怒火从心生,一把甩掉染了血水的手帕,身上嘀嗒着冷水怒气腾腾走到门口。
刚要拉开门,一声熟悉的、冷淡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有些日子不在宫中,娘娘和公主就是这么对待本王的王妃的?”
陆明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恼怒火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无数的委屈,眼泪不争气的含满一双眼眶,就连听觉好像都被模糊了似的,整个人仿佛与外面的嘈杂纷乱隔离开来。
此时此刻,她只想放开喉咙大哭一场,哭个昏天黑地,无所顾忌。
她木然站在门口很久,直道外面人声散去,门被轻轻叩响三声,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齐云开轻声叫她。
“绯绯开门,是……”
陆明绯不等他说完,刷啦一打开门。
齐云开站在门外,身姿笔挺,一身墨色大氅披在身上,顺滑的皮毛随着冷冽寒风飞动,嵌着蓝宝的冠束起黑发,比起以前那个眉眼淡漠到的少年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贵重和掌权者的成熟威严。
在看到陆明绯的那一刹,不知怎么,一路走开比屋檐下凝结的冰棱还冷还硬的心轻而易举的开裂出一道缝,对面站着人委屈的眼神宛若柔软又目的性极强的一缕游丝,从裂缝钻进他心里,慢慢攀附缠绕住他的命门。
来时眼中酝酿的黑云被她一个眼神打散一半,另一半在陆明绯哭着扑进他怀里时,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