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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绯深知这两个字代表了多少层含义,僵硬的转头看他们。

“老漠北王爷……薨了?什么时候的事?那齐云开他……”

“老王爷在您走后不久就因病薨逝,我们王爷身为世子自然要接手王位,料理丧事和漠北政事,事务繁多,王爷又因上亲与世长辞伤心过度。这么关键的时刻您又不在,他分身乏术,心里还惦记着您,记挂着您家里的发生的事情,怕您有个万一,只好先派我们几个来保护照顾您,听候您的差遣。即使是这样,他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清减了一圈。”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本来就超乎寻常人接受能力的多,陆明绯的精神状况已经危如累卵,祥雷说的这些无疑又往上填了一块。

也许石头本身不大,但是放在那岌岌可危的石头堆上就显得像是雪崩之前的最后一片雪花,让她低垂着头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说话。

祥雷没有眼力见儿的还想接着说下去,凌摩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韩信芳把带来的马车招呼过来,几个人连哄带强迫的把她塞进马车里,直接前往皇宫中。

路上韩信芳一直试图再去劝诫她要在人前积极承认错误,把一切罪责推到年纪小不懂事这个理由上。

可是陆明绯显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眼睛发直,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看不见的坚硬外壳里。

他也只好闭嘴,即使他很不希望看到自己爱护珍重的学生被官场权力角逐污染和伤害。

进了宫门马车便被人拉到后宫,像是谋划已久,就等着陆明绯这个主角登台演戏似的,未央宫里一群人摆开架势严阵以待,皇帝皇后和朝中三品以上,包括陆长青和朱华的那个姨父李鸿也在,还有病歪歪的几乎书瘫倒在椅子上的太子、沉默不语的齐思书、看了陆明绯一眼坐在角落里直掉眼泪的甘静芸、皇后身边幸灾乐祸的心尧公主……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这儿了,像是过年一般的齐聚一堂,气氛却远不是过年的轻松热闹,那么多双眼睛以一种审问犯人的方式对她进行一遍遍的鞭笞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