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静芸把小鲤鱼灯递给陆明绯一盏,说着陆明绯常说的那句话:“毕竟我们可是一个队伍。”
陆明绯听她说的话感动的无可无不可,接过灯来摇了摇,小鲤鱼头和尾巴又摆动起来,甘静芸把灯和她的放在一起,两条小鲤鱼呆头呆脑又特别可爱,鱼身里烛光透过彩色灯纸,在二人年少青春的脸上映出五彩的光亮。
齐云开和齐思书一左一右的站在她们两人旁边,此时情景恰似当年刚到长安初遇,在未央宫外长阶上一字排开叩见皇帝的冬日,也像是上课传纸条、课业没做完,被韩信芳罚去清风书屋外晒太阳的夏天。
四个人站在城头俯瞰众生,也吹着凛冽寒风。
他们既沉浸于此刻站在烟火尘埃中欢度元宵的幸福温馨里,亦有对美好浪漫时光终将逝去的惋惜不舍。
极致的圆满快乐过去之后,他们无一幸免,全都被搅进患得患失的漩涡里,却又都心照不宣。
他们都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候一到,四个人各奔东西,陆明绯和齐云开背负着西北与漠北的期望连结婚姻。
齐思书受封一块寥落封地,偏安一隅。
甘静芸听从家中安排,以自己终身锁于宫墙为代价,为家族的繁荣永昌续命。
以后山长路远,再不能像现在这样朝夕相处。
但最终,陆明绯还是开口打破了四人之间的死寂。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每年元宵都来这儿看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