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绯伸手在他身上上下比划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四平八稳气若悬河,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因为这事情跟你吵个天翻地覆,然后绝交,老死不相往来呢?”
齐云开假装思考了一下,“嗯,还真不怕。”
陆明绯眼中光亮黯淡一下,连声音的温度都跟着冷下来。
“为什么?”
“你心里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你平安,为你好。”
陆明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低声嘶叫一声,躁乱的在雪地里踩了几脚。
“我最不喜欢听这句话!”
“你再长大些就知道这话说来有多沉重。”
“我长大也不喜欢!”
齐云开把手头的卷宗重新拾掇起来,“你先长大再说。”
“齐云开!”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莞尔一笑道:“藏海楼外不可大声吵闹。”
说罢趁机捋了一把她头上跟着主人一同暴躁起来的发丝,抱着一摞卷宗沿着靠窗那面墙扬长而去。
陆明绯试图跟上他的脚步,可齐云开一会儿走过窗子一会儿路过墙,陆明绯时而能见着他时而看不见,恼的飞快跑到齐云开将要路过的下一个窗户,从地上捞起一把雪攒成个球,照着正好走过来的齐云开胸前扔过去。
齐云开低头看着身上上好云锦织就的衣服被打上一团湿渍,碎雪块簌簌掉落在卷宗上,抬头又气又笑看着她。
陆明绯扬眉吐气的冲他挑挑眉毛,齐云开挤出一个「你摊上事了」的笑容,正要放下卷宗教育教育她,藏海楼里面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叫住他。
他马上回头应了一声,陆明绯跟着探头看了看里面那个叫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