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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绯好像猜到了似的,慢慢拨开甘静芸的手,走到床边,视线一一掠过表情沉重的齐思书和韩信芳,低头看见静静躺在床上,盖着宣告死亡的白布的夏函。

“怎么回事?”

陆明绯不知所措的看向小医童吕溪宁,“毒不是……解了吗?怎么会这样?”

吕溪宁失魂落魄的从床边站起来,对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本事……我、我没医好他!”

他红着眼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都怪我!怪我不自量力……”

“溪宁!”

甘静芸赶紧上前来制止他,边哭着边柔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来的太晚了,毒中太深,错过了救他的时机。”

齐思书在一边直摇头,叹气道:“他也太傻了,就算考不上,但到底年纪轻,种地做小买卖,干什么不能活下去?非要执着于科考,走火入魔似的,把命都给送进去了。”

“别说了。”

一行清泪从韩信芳凹陷的眼眶里流出,滑过他皱纹纵横的脸。

他看着白布下露出来的紫黑的手,他曾因为他书背的不够利落、文章句子写的不通顺,抄书抄出了错别字,拿着戒尺在上面敲打过无数次。

可现在,这双手再也不会给他机会打戒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