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展鸿拿过她手里的图纸,看着上面线条工整的图案和稚拙字迹道:“这张图的设计者,就是缢死的老太太和年轻女子的儿子和丈夫,今日在街上你们见着的,我那位醉酒的朋友,鲁成。”
“这么说……”
齐云开皱着眉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陆明绯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信息量太大,齐思书头都要炸了,“于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展鸿摩挲着那页泛黄卷角的纸,讲述道:“我和鲁成一起长大,他从小就对军事器械格外感兴趣,这么多年一直痴迷于研究创造新式火器,想有朝一日能进入军器监,亲眼看见自己设计的火器被真正做出来。
但是你们知道,想要进五监九寺,没钱没关系,根本就是难于上青天。鲁成被拒绝过很多次,每次连军器监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连人带图纸扔到大街上。”
他哽咽了一下,“我亲眼看着,他的理想热情被一点一点耗光,变成现在这幅无赖醉鬼的模样,家中全凭一位柔弱贤妻撑着。她……她一个弱女子,撑着一整个家,日子过得真的很艰难,但没想到她会被逼到这种境地……带着婆母一起自尽。”
陆明绯气的锤了一下床,咬牙骂了一句,“这些人真是该死,自己没能耐,还断了有真本事的人的出路。”
齐云开似乎对他所讲述的鲁成的悲惨经历并没产生多大的同情悲悯,稍作停留,一语直击要害。
“于兄,请恕我冒昧,刚才在鲁成家只见到他妻子和母亲的两具遗体,他从始到终都未露面,所以我斗胆猜测,前因后果是否应该是鲁成放弃家人,独自另奔前程,家中妻子老母深感无望,投缳自尽。”
陆明绯听了他的话深感不妙,急忙看向于展鸿,他沉默不语的反应证实了齐云开的猜测。
陆明绯刚更加坐不住了,站起身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浮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