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泪黏住睫毛糊住了她眼睛的时候,水池上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一个人从水里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往树那边走。
就在陈叶华哭得不能自己的时候,头顶有水滴落下来落在她头上脸上手上,仿佛下了一场雨,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她头顶笼罩着一个黑影,等她抬头去看愣在那里。
那人全身湿漉漉,身上的衣服开了数个口子,一双眼睛泛着浓重的戾气直直看着她,像水鬼,他扶着树,脚下一滩水,水里还有他身上流下来的血。
他问:“你是陈小姐吗?”
陈叶华慢慢起身,收住哭意,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她没问他是谁,因为她已经猜到了,是父亲刚刚扔进去的那个人,从池子里养龟开始没有一个人扔下去还能再上来。
她心里冷着要命,在那人低头捂着胸时,不动声色卸了根钗子攥在手心,那少年人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着,在深夜里显得诡异至极。
陈叶华摇了摇头,她说:“我不是。”
“你的穿着不像是仕女,你的年纪也不可能是陈夫人,那还可能是谁呢?”他语气轻飘飘,看似在分析,可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感觉他不过是在戏弄她,他上前一步,腥气扑面。
“别动。”陈叶华举着钗子,她告诉自己别慌,他受了很重的伤,一直在喘气,她不是没有胜算的。
白鹭嘴角的笑更甚,他不以为意,说出话无比残忍,“陈姑娘,我将死的时候都能带走几个人,我还是劝你别动为好,我脾气可不怎么好,毕竟你父亲想要我的命。”
陈叶华冷漠地看着他,后退一步,手中的钗子并未放下,与他保持着跟原前一样刚刚好的距离,她不怕,他要是能动、想动早就对她动手了,不会还跟说这些没有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