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他才说:“将军,我杀了平民,黑店的老板。”
为什么要说出来,这种事,埋在心里不好吗?戴岳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结果是这种类似少年烦恼的问题。
“你觉得你杀的人该死吗?”
沈九州十分坚定的说:“该死!如果我不动手当时死的就是我。”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是一个坏人吗?”
“我不知道。”戴岳很认真的回答,“但我知道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包括某种意义上的好人,如果你愿意的话。”
“将军,究竟是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戴岳看向窗外似乎叹了一口气,现在要解决少年的心理问题了吗?“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伸手推开窗,“你看夜色。”
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沈九州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再回忆一下白天,是不是亮的耀眼,你觉得世界应该是黑还是白。”
沈九州在夜里独行了这么久,跌跌撞撞地寻找出口,寻找那一点点亮光,他低下头,情绪低落,“我的世界是黑的,外面的世界是白。”
南河三就在房檐上坐着,他托着装肉的盘子看着狼吞虎咽的灰雕,听到檐下的交谈,本以为是个寡淡的人,结果跟兄长一样净说心里话,南河三垂着头,有些沮丧,准备换个地方喂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