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岳愣住转而失笑,坐到她面前,“你看到我在门后了?”
“恩。”
“你原本打算是不跟我讲的。”
“那你听到了,我又有什么办法,离别有什么好说的。”
“你以后还是要跟我说一下,我不想你不告而别。”
顾长安想了一会伸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说:“好。”
王爷府里的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城中,阳光正好,裴清正在教他们最后一节课,裴太医躺在窗下太师椅上,叼着一根长烟,他本不会抽,也不知道是哪个老爷子教会他的,起初他觉得这里的烟丝辛辣,后来竟也习惯了,只是随着年纪上涨裴清正不让他多抽。
裴太医眯着眼看着屋中这群少年人,竟然有种吾家有儿处长成的光荣感,裴清正身后是高大的药柜,各种各样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摆放,屋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医馆无虫蚁。
阳光从大开的窗户里射进来,一排排桌案上是各种各样的医用刀,这是裴清正这几个月带来的最新的医术,不光是汤药,最重要的是伤口的清理,腐肉的割除,断骨的重接,宛如变革一样的医术席卷塞北,个个医馆里的学徒全都来学。
裴太医的骨肉解剖之术,在京中独开一派,玄而又玄,谁都想学,京中求学者数不胜数,可他偏偏在塞北开了讲学,怪哉。
课尾,裴太医起身,走到前面,他说:“骨肉解剖,你们首先要多练习,其次,不要害怕,如果害怕了就不要做这个,说明你不合适,就像有些人见血不适,这都是正常现象,医术种类这么多,如果这方面做不成就换另一个方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医者仁心。”
“这是最后一堂课了,还有人有问题吗?”他看着这些年少的学生,向来严厉的眼中也有了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