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吴秋舫欲与他理论,转头就看见人已经消失在柳树后。
他捂着自己被撞麻的左手臂,突然发现左手中被塞了一张纸,姜黄纸,粗糙、硫磺味很重,上有字一行——吴娇娥,活着。
吴秋舫撰着纸,指骨泛白,那是他舍妹,他以为人已经死了,只见他拔腿狂奔向那片柳树的方向追去,过了柳树就是城门,他奔出城门,不顾身后守城士兵禁止疾驰的喊声。
冷空气灌进肺里,在百米外,他终于看见那人,那人上了马往西而去,在茫茫白雪中愈行愈远,只剩一个黑点,他夺过城门口欲进城商人的马,追随而去。
十数个守城官兵追赶出来,只在远处看见一个黑点,随后城门大开,数十个骑马士兵像离弦的箭直奔天际线而去。
晌午,带着凉度的阳光落进花厅。
顾长安披着个银白褂跟戴岳吃饭,袍尾垂地,襟口的暗金纹在举手投足间像水流一样流动,若是旁人仔细看了就会心惊,那暗金纹明显是龙纹,不是王爷袍上的蟒,是一条威武的龙。
顾青临对她真是恩宠过度,甚至不合规矩。
戴岳随意扎着头发,看着倒有些放纵不羁,配合他的个子,像个流浪的剑客,他偏爱那道盐焗菜花,顾长安伸手往他那边推了推。
纤长指骨扣在紫檀桌上,凸起的腕骨下是一条紧贴皮肤的黄金细手链,极细一条,上面刻着细小符号,不认识的只当是刻痕,可戴岳眼神好,他不光眼神好他还知道这段符号是佛教梵文,至于是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在七巧给顾长安束发时,东次将匆忙入门道:“吴秋舫半个时辰前在城外三十里被胡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