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他,起身去柜子那给他找衣服,一件一件翻过去才在最下面看到一件银灰色袍子,剩下的都是她的衣服,七巧也真是十分向主了。
她欲抽走那件衣服,身后便传来哗啦啦地水声,接着便是搽拭身体的锦布声,她放慢了手下的动作,拿起一个香薰慢悠悠熏着衣服,直到身后没了声音才回头,结果这一回头就愣住了,戴岳裹着个白布大刺裂站在灯边,看着她笑。
还是湿润的头发垂在脸边、肩上,线条分明的肌肉赤裸裸得晃眼,唇红齿白,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也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妖精。
顾长安没说话抱臂靠在柜子上打量他,像在欣赏一幅名画,她衣襟和袍角湿了大半,黏在皮肤上,戴岳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换上,又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一件,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声音愉快:“带小王爷去睡觉喽。”
第77章
梆子响过三遍,大街小巷满是官兵在铲雪,十人一队,喊着号子,来回轮换,诸家开了门,家主在门口跟休息的官兵闲聊,未出嫁的姑娘藏在门后,杨柳细腰在棉袄下也略显轮廓,偷偷从木门后探出头,羞红了脸。
那姑娘长得着实好看,杏眼弯眉,高出其他家姑娘一截,故此门口那个妇人胸挺得更高了,她正跟一个书生一样的公子说着话,仔细看看,不是一个书生是一片,嘿,戴岳府里那些书生们也来清雪了。
周二婶个子低低,可是丰韵得很,说话声音也很洪亮,她拉着书生推荐着自家的姑娘,这个小伙子她喜欢,别看她是塞北农户,可是对读书人尊重得很,也喜欢得很,如果自家姑娘能嫁给一个读书人最好了。
书生支支吾吾也红了脸,那个姑娘他看见了,很是喜欢,他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心动。
旁边的书生们看着他的热闹,光是笑也不帮他,直到领队的喊他们接着清雪他才解脱出来。
郑敏智过来碰了山道年一下手臂,他看着那个还在往这边张望的周家姑娘,揶揄着他:“我说道年,看看就行了,可别动心。”